大年初一一大早上。
季牧连宅子都没出,就被一波又一波人堵得难以动弹,而且此来之人,莫说西部人连个云州人都没有。
先是接待了柳头和奎爷,二人在季牧面前大骂侯天宝,七香叶已出炉了上万匣,但那侯天宝就是捂着不肯出。季牧颇是挣扎撑了半个多时辰,指桑骂槐,那些损侯天宝的话分明就是在怼季牧。
但这事季牧也只能忍着,这主意确实是自己出的,自也没法解释过多,只能跟着二人一起说侯天宝的不是,柳头二人一瞅这他娘的是一对唱双簧的,最后留了个期限悻悻而去。
不在家好好过年的不止他们,二人刚走不久卫明西便来了,送走俩烟头儿又来一烟枪。这些年冠烟还在孤傲得自个挺立着,但季牧一想便知肯定不是烟的事,冠烟量小,这气候焉能比得了疯狂的巨石阵。
可一走进来,卫明西风尘仆仆,头发都结着冰茬,似乎一路奔走刚刚来到西部。卫明西满目凄萎,深深一个大躬身,“季头家!你可得救救我儿啊!”
“出什么事了?”季牧忙道。
“明乐坊被抄了!”
“犯了何罪?”
“我那混账儿子多年以来根本不是卖乐器,搞这个坊子就是为了找鬼什子的知音,花钱在这图乐子。年前有一人到明乐坊要买一件凤笙,恰是我儿最钟爱之物,要出此货给那人列了八关十二道。”卫明西说得唾沫星子到处飞。
“您且先坐,慢慢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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