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时呢,他能把自己请到这里,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文岐这个老商名商,看人看商都与一般商人不同,他看的是一种延续。有些号子如日中天、名震天下,往往是昙花一现,历史的例子无以计数,甚至在他眼里,延续了三百多年的金玉元,也是一种失败。
季牧的号子只有短短二十多年,但这个人的周知和敏锐前所未见,有的人下棋一子震惊,有的人,你根本不知道他在下棋。
这所谓的“一臂之力”何尝不是卖一个面子,文岐对形势很清晰,这个不动声色的人已经把大都以北操办得差不多了。
云雪自不必说,贺州是他的盟下,雍州最大的号子与他巨利往来,棠州最大的号子为他出力不图,即便是殷州,也有那必将耀世的“秋星如灵宝”在扎根。他惟一没有啃下的一块骨头,就是陶州了。
别看他四十多岁,这种风华与挥斥,就像鲜衣和怒马。
他的话又极度谦卑,此时此刻的文岐,在季牧的身上忽然看到了一界大商的完整模样。这为何令人惊奇,因为真正的大商是没有范本的,并非有多少家底、饱读了多少商书就能成为商界一霸。
可以说,这天地间最强大的人,都是自通。
“季头家需我何助?”
“天元松散,酹月案之后四州大商静默,中小商避之不及。季牧有信心做一次提振,而只有文头家能让这信心称之为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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