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季牧什么都听不到,也感不到心的跳,他看着韩富,韩富也看到了他。
“小牧,到……跟前来。”
“老师。”季牧挨在床边坐下。
“本想着再陪你几年,看你……挺进天元,再看……西部宏远。”韩富已经无比虚弱,大半个脑袋包着厚厚的纱布,露出来的不再是白发,而是又黑又硬的干痂。
季牧眨了眨眼,却没有哭,他还不确信眼前的一幕是真的。如果要走,总该是一个完整的老师,如果要走,总该多留点时间。
这个天地间除了父母惟一一个叫自己小牧的人,怎能就这般离去缘何如此残忍。
“老师,除了天元还有沧澜,您得好好看着。”
韩富喘着粗气,“没法再磨叨了,你毕业二十五年,你我相识二十八年,半生……莫如是。”
“还不够,还很不够,你得看着那最后的时刻!”
“傻小子,人活的就是辈,一代人做一代人的事、一代人有一代人的缘,咳咳!我膝下无儿,视你如生如子,我韩富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一件事,就是抓住了你当年的那个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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