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哭,不要哭。”
要不是韩富说,季牧都不知道自己流了泪,铁青的脸像块石板,泪无声人不觉。
“我走之后,云上居就交给打理了。”
“老师,什么走了之后,您在说什么啊?”
“云上居是个好地方,那里有我一辈子的故事……和遗憾。”韩富垂了垂目,再睁开时更加恍惘,他的眼睛像残阳在退去霞光。忽然一盏烛光灭了去,屋外鼓荡的万千种季牧再也听不到了。
“小牧,现在的你已是百通之商,为师该讲的道理都和你说了,此间只有一句话。等那一天到来的时候,你一定要记得,不要把生意做成一家的生意,万万不可、万万不可。”
韩富是在交待,季牧却还很平静,自从他听到了这个消息,即便是这一路疯狂来赶,乃至最后见到了韩富,他一直就是这个样子,只是有时觉得自己的脑子乱嗡嗡的。
和季牧在一起的时候,韩富是一个很喜欢讲道理的人,有关商的道理,后来的这些比季牧在太学学的更加有用。韩富就像季牧商途的“把关人”,到了什么时候说什么话,这些年他在背后对季牧的支援,不是靠山可以形容,就好像他们一个在船头一个在船尾,轻轻重重、深深浅浅,一个眼神便相互领会。
天下商理无数、商经万千,终究不如超然之领会,一切能写出来的都是表面,这才是韩富给季牧最珍贵的东西。
“把那个象牙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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