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之间,季牧迈步而出,留在原地的白纪堂怔怔而望,他不明白季牧所形容的这个厚度,为什么就真的成了一种度?
他难以想象那所谓的东堂,如果此时此刻季牧真正在见刘鸿英,那对稻香园来说意味着什么?不能说前功尽弃,应该叫露头就被打死。
马不停蹄,白纪堂在大都的客栈里找到了楚南溪,在将这些事陈述一通之后,楚南溪也是眉头深皱。相比白纪堂,楚南溪对季牧的了解显然更多,可是把那场面复述之后,楚南溪也满是不安,白纪堂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立时觉得事情更为紧迫。
楚南溪以为,无论如何都要保住当下的局面,如果被逼退,稻香园一夜回到十五年前,好不容易趟出路来的六色米,不知要做了谁人的嫁衣。
白纪堂深以为然,这是一个极为微妙的当口,稻香园的动作关乎那位季头家的权衡。这一场千年礼,远不是向世人呈现的那般恢弘壮阔,于商界而言,它处处阴风冷雨,无形之间甚至是一场亘古未有的洗牌,等到这年节一过,不会给任何人多余的解释时间。
而后楚南溪又与白纪堂说了许多季牧的过往之事,桩桩件件都横烈得很,让这个善水而居的人多少领略了一些北疆的沙烈。这偌大的生意场,各有各的性情,各有各的路数,原来话永远都说不圆、察永远都难穷迹。
叙述越多、情越猛烈,让这个来自南国的人心中颤巍,按照楚南溪的说法,米园米铺能留给稻香园一天的时间已经算是给面子了,这又让他后怕不已。
事一重重、心一浪浪,白纪堂决定回澜州把季牧所交代的事情处理好。今日一见是白家人第一次与季牧打交道,但楚南溪不同,他是季牧的老熟人,在这濒临危局之时,能说上话的人并不多,米园米铺暂交给楚南溪打点是最好的选择。
翌日,白纪堂走马南下,六色米这创下的可观开头,暂且都落在了楚南溪手里。
与此同时,学界的动荡还在不断发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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