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说稻香园大头家这种商界响亮之辈,就算一个米商的雏儿都一定知道,季牧和金谷行是有交情的,他们一同举事的年代,还是白纪堂厌恶学堂的时候。
刘鸿英的到来,他甚至毫不关心是不是刘鸿英真来,而是此间会让刚刚起势的稻香园再一次沉入谷底。人怕的不是失望和绝望,而是刚刚有一些希望的时候,立时又被拍进了绝望的深渊。
这就是白纪堂当下的心念。
他视金谷行为平生最大之仇,但同时他也最怕金谷行,这个沉溺在米商世界的人,不懂季牧之狂霸,但知米行之痛切。
“季头家!季头家!一切都可商量,请留步!”
季牧低头看着这个人,就像某种东西在自己面前坍塌了,不知哪个是真正的白纪堂。
“渔场的事,容我时日与家里人商议,在下掌稻香园不足三年,米事之外实在不敢多量。但白家长辈久浸沧澜商场多年,季头家所谓的突破口,拜托他们或有机会!”
季牧道:“你可还记得我说过要多厚?”
“记得记得!”
“不管是什么,把它给我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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