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婶子也不理保姆和月容,直接脱鞋上炕。在炕梢放着四个大木箱子,那是她的嫁妆。她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把上面的箱子搬下来放到一边,在下面的箱子里翻了起来。
保姆好奇得连孩子都不管了,只瞄着她翻什么东西。
里面有一包新棉花,还有一条新棉裤。
这棉裤是原来给月容做的,家里再困难,每年给月容都做新棉裤。这一条还没来得及上身儿,今年出了许多事。月容结婚时棉裤要做绸子面的,这条就落下来。
张婶子又找了几块布,把这几样打了一个包袱,箱子复原,拿着东西就走。
保姆楞眉楞眼的,大概是在组织语言,怎么跟严伟光把这件事描述清楚吧。
这工夫陆续都回来了,孟巧莲见她扛了一包东西过来,很奇怪。
“你要做棉裤?我记得你做完了?”孟巧莲疑惑地问。
“不是我,是一个同志家女儿没有穿的,太可怜了,旧棉裤都洗硬了,还穿呢。没妈的孩子,唉。”张婶子说者无意,孟巧莲听者有心。
没妈的孩子。画重点,要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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