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夜,夜露沁草,清风拂营。
康安一身黑衣,被十几个蒙古卫兵看押着,这里距离扎萨克图汗的汗帐已是不远。
康安才游过黄河没多久就被巡逻的蒙古斥候发现,无论如何他如何赌咒发誓,斥候就是不相信他的话。
扎萨克图汗才入睡不久,卫兵不愿为一个来历不明的使者惊醒酣睡中的大汗,只将他羁押在此,等待天明再禀告大汗发落。
身负杜尔滚的嘱托,康安心中着急,才嚷嚷两句,卫兵直接拔出弯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这让他不得不乖乖闭嘴,漠北人可没那么好的脾气。
黄河对岸,后金大营中黑乎乎一片。
只有在百步之内才能发现其中脚步声川流不息,为了不让对岸的蒙古人发觉,后金士卒在模糊的光亮中集结。
月光惨淡。
鄂堪全副盔甲立在杜尔滚面前,这几日他的前锋营被抽调了近两千人过河,自己只能在河套草原观望,这可把好战的他给憋坏了。
杜尔滚面容冷峻,白甲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彩:“这几日对岸的战斗你都看清了,蒙古人不像大明人那样羸弱,此次过河再不是儿戏,务必在对岸站住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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