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懿深吸了一口气,浑身发颤,差点背过气去,此子当真会羞辱人,他嘴里说的根本不是言语,是一柄一柄的小刀子,专门往心口里扎呀。
刘襄微微摇头,继续嘲讽:“张刺史大我两旬有余,行事拖泥带水,并州百姓真是倒霉,太可怜了。”
他就是想激怒张懿,最好来个愤然而走,回城起兵来攻。
我军奉诏出兵了,但受阻于并州,并州刺史张懿在军粮上动手脚,补给根本不能吃,还无故出兵攻打,我军为了自保,只好退回幽州。不是他不奉诏,是有拦路虎啊,实际情况如此,他也没办法,这个借口挺好的,足够搪塞朝廷了。
去凉州跟羌人拼命,俘虏带不回,缴获拉不走,好处吃不到嘴里,谁爱去谁去。
他不在乎封官进爵,去洛阳混官场可不是好选择,小白兔进狼窝,给人送宵夜去吗?
万一朝廷来个升官调职,让他镇守凉州,他除了抗旨不遵,没有别的选择。
凉州离幽州太远了,两千多里啊,那里就算遍地黄金,又能搬几块回来呢?吃不到嘴里的,就等于没有。
在刘襄期待的目光中,张懿愤然起身,很好,就是这样,赶紧发表一番悲愤的言辞,然后回去调兵吧。
张懿喘了半天的气,突然哀叹了一声,整个人都颓废了。
刘襄的笑容凝固了,什么鬼?情况不对劲,你要愤慨啊,暴怒啊,你颓废个什么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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