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些话,就是当日江春提点江昉的话,江春非常自信,阮元即使表现再差,凭他已经展现的天资,做个生员总不是难事。只要有了这个头衔,自己是一品光禄大夫,与乾隆又有旧,便可凭着这层关系,为阮元谋个一官半职。即使阮元再怎么无能,找个八九品的缺补了,做一辈子安稳官倒也不在话下。
阮承信听了这话,也逐渐放下心来。江昉怕他仍有芥蒂,便又道;“其实我也知道,元儿今年才十四,若是现在办婚事,自然早了。正好元儿也要进学,便再等几年,元儿成年了,再成婚也不迟。或许到那个时候,阮家境况,便好起来了也说不定呢。”阮承信再难拒绝这件婚事,只好连声道过谢,遂辞了江昉,回家准备阮元的考学了。
阮承信走时,正赶上江家账房过来报账。眼看着阮承信离去的背影,账房不禁有些轻蔑,道:“也不知老爷究竟为何,竟要留这么个人在家做事。”
江昉素知阮承信并无经商天赋,也不生气,笑道:“我这外甥啊,是菩萨一般的善人,我江家就算白养个善人,又有何不可?不也是积德嘛。”
“确是菩萨。”账房笑道:“自己家东西记不清楚,还去给别人分钱呢。”
江昉不解,忙问其故,方知阮承信在回乡至安徽时,偶见一家人因家中失火,贫困无依。阮承信手头积蓄也不多,可仍然仗义疏财,给了那家人银子,自己却忍饥挨饿数日。
江昉笑道:“我这外甥原本老实,若不是如此,当年那场雨,只怕要丢近百两银子呢。”想到这里,觉得阮承信虽然无功,也无过失,这便足以让他满意了。
没想账房却道:“若不是我眼精,盘查盐船时多看了下,只怕十石的精盐,也就不知不觉间丢了呢。这次去湖广的一行船,本是运了四十石盐。可他回来报账呢?最初只报卖了三十石。得亏我还记得出船时的账目,追问了他一遍,他才把那十石的账单和盐钱找到。否则我江家损失就大喽。”
江昉听到这里,也颇为担忧,阮承信并非贪心之人,也不会贪图那十石盐钱。但若是长此以往,每次都有疏漏,日复一日,只怕自己想保住他,家里人也不让。便道:“若是这样,我下次亲往湖广便是。但你需记住,这阮得中乃是经学大家,淮扬之间,论《左传》可没一个及得上他的。我江家一向以礼待士,不能亏欠了这般读书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笔趣阁”最新网址:https://www.dijiuzww.net,请您添加收藏以便访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