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勋臣们,越骂越生气。一边骂着,一边眼睛往紫禁城宿卫的腰刀上瞄,眼里寒光乍现。
越是武将,其实越是直脑筋,不拐弯。尤其是嘴皮子没有文官利索,对方直接将朝廷大义、故土民生的大帽子扣下来,心里是既生气又委屈。
陆浑侯白溯的嗓门最大,嚷嚷道:“咱们过咱们的日子,惹着谁了。哦,他娘的一辈子死人堆里打滚,现在还让那些文官指指点点的。老子为了国朝跟敌军厮杀的时候,张耘菽那小王八蛋,毛都没长呢!”
“他还在他爹肚子里呢?”灵武侯蒙献激动地接口道。
高望侯晁忠在一旁想想,询问道:“兄弟,他不应该是在娘胎里吗?”
“都他妈一样!反正没出来呢!”此时走到了外廷,蒙献恨恨的看着文臣们的奏事处,恨声骂道。
“当年,争巴蜀之战,因为我带兵先登葭萌关城头有功,圣上在频阳老家,赏了我一千顷地!”勋贵之中,阳周侯王廓愤愤地说道,“后来打武威城,我被秦瞌麾下的士卒砍得跟血葫芦似的,圣上又赏了我一千顷地。都是功劳换来的,凭什么穷酸文人动动嘴,老子就把卖命换来的田地,交出去?”
“是呀,越想越他妈憋气!没这道理呀!这不是欺负人吗?”九原侯贺秉搭茬道,又对走在最前面的定阳侯秦忱问道,“秦侯,您说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屯留侯唐甸也阴沉着脸,开口道:“我看呀,是文官故意找咱们的茬儿!我大唐就差咱们这点地吗?这事上咱们要是服软了,下回他们那些书呆子,说不上又闹什么幺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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