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包扎着绷带,因为失血过多,脸色多少有些惨白。
田中趴在河边,双手捧起一捧河水,搓了搓脸上的血污和泥垢,又撕下身上的一小块布条,沾了些水擦拭着自己的那把爱刀。
田中数了数挂在马背上,箭筒里箭矢的数量,里边有长有短,不再如一开始那般整齐划一,有的箭头处,还依然沾着猩红。
没有办法,战场在对拼之后,他们这类边军前探,只能是杀到哪取到哪,累到哪便歇到哪,不像大军对垒一般,身后有着源源不断的军备军粮补给,一切的一切都得靠自己的本事,可有时候,是给自己取军资,还是给别人当军资,都不好说。
田中看着自己手底下的这些弟兄,脸色有些不自然,当年的那位老伍长,洗刷马鼻时,或者是原地休整时,自己就会注意到,他老是在看着自己和身边的手足,当年是否也是和现如今的自己一样,都在心里想着这些苦心事。
那名伍长此时朝着田中走来,不同的是,与方才在山丘之时相比,脸上多了两道浅浅的血痕,那是被弩箭的箭头擦过留下的,要不是因为福大命大,哪怕是箭矢稍微偏斜一点点,如今多半是要魂归九泉之下了。
“老田啊,想什么苦事呢?”那伍长将手中的干粮,丢了一块给田中。
田中接过手,咬了一口摇了摇头道:“没什么,说白了,我也不想你懂这些。”
那伍长无奈地笑了笑,摇了摇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我觉得我不习惯,也接受不了这一套,乡里的读书先生曾经说过,沙场殒命多又多,枯骨成沙血成泥,当年我未从军的时候,就在想,哪有这么夸张,现在一想,确实是夸张了点,不过没有说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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