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越没有来得及感慨,紧接着便是一众南周文人的鼓噪声。
觥筹交错之间,裴越看了一眼那个瘦削苍老的背影,隐约间有几分苍凉之意。
徐熙喝了一杯闷酒,悠悠道:“小妹,你觉得父亲是一位好官吗?”
徐初容想也不想地说道:“当然是!”
徐熙神色怅惘地说道:“没错,父亲是足以青史留名的好官,可是他这些年过得何其艰难?朝中势力盘根错节,武勋、外戚、清流、本地豪门与南渡世族,无一日不想着争权夺利,他既要居中斡旋,又要小心翼翼、一点一滴地改变现状,如此才能给镇国公最大的支持,守住天沧江防线。其实你未必知道,本宗族人对父亲颇有微词,因为他并没有利用首辅的权柄给族人谋求更多的利益。”
一席话说得徐初容低下头来,轻声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爹爹这是用心良苦。”
徐熙沉默片刻后摇头说道:“积重难返罢了。”
徐初容聪慧过人,惊道:“三哥,你不要胡思乱想!若是让爹爹知道,肯定饶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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