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望着徐初容,满面苦涩笑容地问道:“我当然知道裴越用的是攻心计,想要通过今日这些文人的口将那些话传播开来。可若是他的话没有起到效果,北梁就会放弃南下的心思吗?”
徐初容艰难地回道:“无论如何,三哥你不能有后退的念头,清河徐氏早已在这里生根发芽,岂能轻易掉头转向?三哥,爹爹对你寄予厚望,而且亲口对我说过,希望将来你能继承徐氏家主的位置,你万万不可钻进死胡同里。”
他摇了摇头,不愿继续说下去。
徐初容轻声道:“三哥若实在想不通,可以寻个机会同爹爹谈谈。”
徐熙点了点头,然后饮下杯中残酒。
徐初容抬头望着被人群包围的裴越,不由得皱起鼻尖,轻哼一声。
这场酒宴从正午一直持续到傍晚,然而令南周文人无比失望的是,虽然裴越脸上已经有了浓烈的酒色,可是此人始终神志清醒,仿佛他喝的不是酒而是水。有人心中暗叹,假如今日用的不是绵柔的玉壶春,而是霸道炽烈的平江双蒸,恐怕早就将这位北梁侯爷灌趴下。
主位上的礼部尚书上官鼎神色平静,唯独偶尔眼底有一抹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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