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那“东南王”朱勔,在方腊事件中被削职为民以平民怨,但其后又官复原职,且“进见不避宫嫔”。有次宴会上,崇宁帝特意与朱勔握手,对此朱勔倍感荣耀,后在这只手臂缠上黄罗,与人见面作揖此臂不举。
譬如户部尚书王黼,借位高权重之机为奸邪,搜罗很多子女玉帛享乐,和皇宫差不多。诱惑并抢夺徽猷阁待制邓之纲的妾,反而给邓之纲加罪流放到岭南。他请求设应奉局,自己兼任提领,中外钱财允许他随便用,竭天下财力供应奉局的费用。官吏推测皇帝和王黼的意思,凡是四方水土所产的珍奇之物,都苛取于百姓,但进奉给皇帝的珍品不到十分之一,其余的全归王黼。御史陈过庭请求罢去那些以御前使唤为名的冗官,京西转运使张汝霖请求罢去进奉西路花果,宋徽宗已经采纳,王黼又上章弹劾他们,二人都被流放远郡。
譬如李彦,继为大内总管,将杨戬之前收括的田地并入西城所,共得田三万四千三百余顷。由是破产者比屋,有朝为豪姓而暮乞丐于市者,先后杖死良民千余人,京东、河北人民群起反抗。
譬如童贯,手握兵权二十年,恩宠显赫,门庭若市,岳牧、辅弼多出自他的门下,厮养、仆圉官诸使者达数百人。他极尽邪恶,招致祸乱,天下遭殃,即使把他剁成肉酱也不能抵偿他的罪责。
譬如六贼之首蔡京,首倡丰、亨、豫、大之说,视官爵财物如粪土,前代积累的财富被挥霍一空。他又说和足以广乐,富足以备礼,于是铸九鼎,建明堂,修方泽,立道观,做《大晟乐》,制定命宝。任用孟昌龄为都水使者,开凿大伾三山,建天成、圣功二桥,大兴土木徭役,服役者不下四十万。两河人民,愁困不聊生,而蔡京竟以稷、契、周公、召公自居。又想扩大宫室规模以求恩宠,召童贯等五人,暗示说宫中狭窄简陋。童贯等都听命于他,他们各显神通,争相以堂皇奢侈为得意,而延福宫、景龙江的修建,使皇帝等更奢靡,修了更加华丽的艮岳。其罪责累累,罄竹难书。
不过,有一说一,在冯过看来,蔡京当政还是有所作为的。
譬如,他当政时期,社会救助制度的推行力度之大,在古代历史上是罕见的。其推行的居养院、安济坊和漏泽园制度,无疑是大定救济制度发展的高峰,在中国历史上是空前的。正是蔡京将社会救济活动规模化、制度化。
崇宁年间主持“崇宁兴学”,为大定三次兴学运动效果之首。主要举措有:全国普遍设立地方学校;建立县学、州学、太学三级相联系的学制系统;新建辟雍,发展太学;恢复设立医学,创立算学、书学、画学等专科学校;罢科举,改由学校取士。是大定“兴文教”政策的集中体现,对本朝教育事业的发展起了重大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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