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睛子从与晏古香对话的时候就隐隐觉得有一丝奇怪。比如晏古香坚持不去商店里购买所需的材料,比如她坚持与修为略低的罗素羽同行,比如她把见面地点约在偏僻的芳菲林。这些疑点但凡只出现一个,金睛子都会自然地忽视掉,但当它们一起出现时,尤其是当晏古香选择罗素羽作为同伴隐隐刺痛了金睛子脆弱的自尊心时,金睛子便开始怀疑。晏古香不希望她金睛子去不会就是怕被她看出什么吧!金睛子忽然想到。
她仔细回想与晏古香两次见面的每一处细节,结合刚才在店伙计那里打听到的一些信息,大胆猜想着找无香芳菲竹会不会根本就是晏家的一个家族试炼。晏古香曾提到她的族兄“完成了筑基期的家族试炼,正在炼制他的本命香”,而无香芳菲竹正好与炼香有关;家族试炼肯定是为了考验族中子弟的能力,而在早已嗅觉适应的情况下分辨出无香的芳菲竹似乎暗合了伙计所说的“不闻香而得香”;这样一来晏古香坚持不去购买现成材料也很好解释了,因为现成材料一看就是买来的;坚持和罗素羽约见在偏僻的芳菲林大概是担心在城中见面会被族人撞见吧。既然是家族试炼,那么请求外援想必是不被允许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罗素羽去赴约似乎就不太合适了。帮助人家在家族试炼中作弊,会欠下因果的。
金睛子唯一不能解释的就是,如果这是家族试炼,为什么晏古香可以不在族人监督的情况下私下完成。不过她还是把她所推理的这一切都告诉了罗素羽。
彼时她们已经回到了客栈。罗素羽听了她的推断,正如金睛子预料的那样,显得十分惊奇和兴奋,完全没有可能被晏古香欺骗去帮她作弊的愤怒。“金睛子,没想到你还会推理!”罗素羽崇拜地看着她,“那么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是不是应该像推理小说里那样去收集证据,落实她的罪名,然后当面揭发她?”
“金睛子,你成天把因果挂在嘴边,一点都不像六七十岁的年轻修士。”罗素羽抱臂道,“我们这个年纪,就是该欠下一大把因果,留着几百年后慢慢还的!”
“可明知要欠下因果你还去,那就不是年少轻狂,而是傻了!”金睛子很想像师父偶尔会做的那样翻个白眼,但以前从没翻过,感觉怪怪的,最终还是放弃了,“罗素羽,你出自世家,你说说,如果一个人在家族试炼中表现出众,会有什么结果?”
“无非就是得到更多认可和赏识呗……”罗素羽坐在床边晃着腿,“不过,中型家族大多内部竞争激烈,家族试炼做得好,也可以得到家族资源的优先分配权吧——对,这就是犯人的动机!”
罗素羽又紧接着做出了进一步的猜测和想象,几乎把此事补充成了一个渗透着阴谋与爱情的犯罪小说。金睛子终于忍不住将其打住:“别猜了,横竖明天就知道真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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