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接近方炳曜的目的无非是接近染织部的副总监。金睛子茫然地抬起头,目光涣散地望着方炳曜的那张桌子。染织部的副总监无疑听命于总监,总监听命于更高层的领导,更高层的领导又听命于厂主,那么,直接去接近厂主行不行呢?
显然不太行。之前谒外堂和正则堂的人围着厂主威逼利诱他都坚决不承认天裳在排放污水,金睛子一己之力怎么能和修为高于她的厂主对峙?
但是再往上呢?厂主听命于谁呢?
厂主已经是厂里级别最高的存在了,能听命于谁?金睛子一边想一边漫不经心地扫视着方炳曜的桌子。桌子稍微有一点乱,散散摆着画笔,两本参考书,杯子和一张纸。金睛子注视着那张纸,竟觉得那微卷的纸角和米黄的颜色有些眼熟。
真是奇怪,世界上的纸那么多,她竟然会对一张纸感到眼熟。不过尽管这样自嘲着,金睛子还是不禁感觉她曾经不止一次见到过这张纸。
这是不是就是方炳曜之前特意跑回来拿的那张?
不止如此,后来方炳曜好像经常把这张纸放在他的桌上。金睛子原本以为这是他的设计稿,可是同一张设计稿……为什么要连着几个月拿来拿去,还不丢掉呢?
金睛子猛地从座位上跳起,大步来到方炳曜的桌前,一把翻过了那张看似平平无奇的白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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