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泽叔显得有些意外,很快又爽朗地笑了起来:“怎么?现在长大了,终于关心起这些了?你放心,有你汇泽叔在,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可是有问题!”韩令脱口而出,随后又为自己的冲动的语气感到后悔,又放缓了语气,“汇泽叔,有人告诉我,我名下的乌河天裳成衣厂违反城律排放污水……”
韩令给他讲了更多细节,汇泽叔越听越是震惊,那副带着些滑稽的震惊神色让韩令不禁相信他和此事完全无关,只不过是被底下的人蒙骗了而已。不过很快他又重新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就是他的错!就算他只是被手下蒙骗了,那也是不察之罪!于是他的语气又硬了起来,冷冷地问汇泽叔该怎么处置。
“自然会好好处置。”他严肃起来,然而韩令却总觉得他面上那戏剧化的严肃更像是刻意为之。是自己想多了吧。他不禁怀疑。人家都说要好好处置了,他还要疑心人家骗他不成?
汇泽叔又哗啦哗啦说了一大堆拍胸脯保证的话,什么第二天就要去整改成衣厂,撤掉相关责任人的职务,还要审察天裳成衣厂的其他分厂有没有什么问题,语气之真挚搞得韩令都不好意思再对他怀有任何怒气,不知不觉又平静了下来,并姑且相信了他的保证。
然而他的保证并没有兑现。第二天看望金睛子回来后,韩令问他有没有处理成衣厂的事,汇泽叔脑门一拍,说给忙忘了。第三天韩令又去催促,他再拍脑门,又说给忙忘了,然后还委婉地表示成衣厂违律自有城府会去解决什么的,事已至此,他们只要遵循城府的命令就行,不必着急着自己整改。
以后就明白了!把他当小孩子耍吗?韩令又生起了闷气。他都一百零七岁了,哪些事说出来是他现在还不能明白的?汇泽叔的意思不过是不想处理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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