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金睛子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但很快她把自己的异常解释为“因为今天和苏诩闹了不愉快,怕他还在记挂此事,因此格外关注他”。
“可苏诩可能压根不会记挂此事。”她趴在窗前的长桌上,忍不住轻声自语道,“苏诩会迅速地把这件事忘掉,因为他根本就不关心。记挂这件事的是我。”
可自己为什么会记挂此事呢?
“我之所以记挂此事,是因为犯错的是我。我说错话了,很后悔。”金睛子再次对自己解释。
她确实是不该说那句话,实在是太过分了。一想到这里,金睛子的心情又烦躁了起来。当时她真是太过冲动,张口就说苏诩是在为自己官途不顺的事实而开脱。若是自己在他那样的境遇下听到这样的话,恐怕反应会比苏诩还要激动。
可是自己是不会落到那样的境遇的。金睛子想。苏诩才华横溢却刻薄尖酸,平日既懒得进取又懒得规划,自己可不是这样。而这就是为什么苏诩为官多年还只是一个小小堂主,自己却已是城主。至于苏诩那套歪门邪道的理论,那当然只是为了给他自己开脱。自己是错在不该如此凉薄地揭开这层伪装,暴露他的不堪。其实,任苏诩拿一些无端的理论来安慰他自己有什么不对?自己怎么就较了真呢?
想到这里,所有的逻辑似乎又形成了闭环。金睛子下意识地安心下来,可随即又像之前数轮思考后那样恍然发觉,自己还是漏掉了什么东西。可是她漏掉了什么?金睛子不知道第多少遍开始试图去寻找这个问题的答案,她一方面认真而焦灼地思考着,一方面又隐隐担心自己会不会像前几遍思考时那样,莫名其妙地又绕回了逻辑的原点,重新踏上旧有的思路。好在这一次,金睛子终于发现了一个此前一直被她忽略的盲点。
她到底为什么会如此纵容苏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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