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凭什么这么说他!”华祯不再抱着金睛子了,她哑着嗓子,带着哭腔朝金霁月吼道,“因为你,金霁月,比他还要至高无上,是不是?对你来说,他和你的其他追求者也没什么分别,是不是?不就是又一个向你表白又被你拒绝的人吗,有什么稀罕的?所以你才会纳闷我为什么会喜欢他,是不是?”
如果说金霁月刚才是佯怒好让华祯振作起来的话,现在她就是真的怒了。“你冲我发什么火?”她快步走到华祯面前,浑身上下好像都笼罩着火焰。“你觉得我不该看不起这个混蛋?那你要我怎样?去和他在一起吗?这样你就会开心吗?你道祖爷爷的,我做错什么了我?”
华祯被金霁月吼得无话了,无力地垂下了头,崩溃的大哭又缩回了小声的啜泣。
“我错了,三师姐我错了……我不该冲你生气的……”她抽抽噎噎地道。
金霁月摇了摇头,没有再大吼大叫,却也没有上前安慰她的意思,只是把手插在口袋里,目光淡漠地移向了窗外。
后来金霁月和华祯都沉默着各自回房了,只有金睛子还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偌大的厅堂之中,华祯的哭声仿佛现在还在她的耳膜上震荡。她回想着刚才华祯哭的样子,尽管已经发生过了,但她还是觉得这场面很是不可思议。在金睛子的印象中,华祯一直都是温良安静的,是恬淡内向的,甚至,从贬义的角度来说,是忍气吞声的。可是这样的华祯,竟也能爆发出如此强烈的悲伤。尽管没有切身体会到,但金睛子能够想象华祯有多么心碎。
待金睛子从想象中回过神来时,她发现自己浑身肌肉僵硬,双手的掌心已经被指甲掐得很疼。她松开自己的手,抚了抚自己的额头,却擦到了一手的汗。
她起身走了走,姑且松了松僵直的四肢,然后她在华祯之前站着的后窗前停下,注视着灯光暗淡的庭院。有一天,她也会像华祯一样在泪光中注视着这一切吗?不行,她决不能走到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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