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英虽是施琅亲手提拔的心腹,却也不敢轻慢,忙跨前三步,将战袍下摆一荡,跪倒在地道:“吴英磕见施军门!”
施琅略欠了欠身子,吴英方才站起,恭恭敬敬立在旁边偷窥面色。只听施琅慢声道:“吴大人辛苦,练得好兵。”
吴英蒙施琅夸奖,心中略宽,忙道:“吴英奉军门钧旨,日夜盼望攻打台湾扫除郑逆,练兵备战是份内之事,不敢蒙军门夸奖。”
施琅嗯了一声,对吴英的谦逊态度有些满意,沉吟道:“你是一方总镇,执掌兵权,有些事情不能瞒你——仗一时打不起来。”
吴英吃了一惊,吃吃问道:“难道,皇上又改了主意?”
康熙即位后视台湾为番外之地,时抚时剿主意不定,吴英是沙场杀出来的老将,把出兵打仗看成升官捷径,眼下三藩都已剿灭,只有台湾依旧梗顽不服,正是鲜血染红顶戴的大好场所,听了施琅言语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施琅瞧在眼里,嘴角现出笑意,训斥道:“你是掌兵大将,慌里慌张做些甚么,没得丢了二品大员面子。”
顿了一顿,道:“皇上没有改主意,只是姚启圣老儿又上奏倡言招抚,暗地派遣副将黄朝用前往台湾和谈,提出仿高丽例,允许保留汉人衣冠,不用上岸缴械,现在已被台湾水师总督刘国轩迎进东宁府,成为郑克塽的坐上宾。”
说到最后一句面目狰狞,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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