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国难再也忍不住,脱口问道:“爹,密探名录是定国公托你保管?”
徐文宏点了点头,又缓缓摇头,道:“密探名录何其重要,徐文达再糊涂也不会交到我手里,只是委托代为管理。”
“那一日是弘光元年五月初九,”徐文宏面色有些阴郁,声音也越发低沉,“清兵由豫亲王多铎统率大举南下,攻破扬州杀害督师史可法大人,乘势从瓜州渡过长江,眼看就要攻到南京。”
徐国难想起南下逃难的苦难岁月,眼前不禁雾气氤氲,指节捏得发白。
姆妈刘雅萍在鞑子铁蹄下挥刀自尽的惨景,不由自主重新浮现脑海。
耳边响起搂抱刘雅萍的鞑子骑兵发出的得意狂笑,徐国难双目尽赤如欲喷火,好一歇方才平静下来,静听老爹叙说。
“弘光皇爷闻讯匆匆出逃芜湖,乱兵乘势到处劫掠,南京城人心惶惶乱得不成样子,文武百官聚在一起商议剃发易服,降顺鞑子。”
“我不甘心当满清顺民,又无力救国,躲在家里收拾行李预备带着家人南逃闽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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