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华飞心里生着闷气,放走齐家人,他始终觉得对不起死难的那些兄弟,这一切的源头,皆是有人过于贪婪所致,可面对这些人,他现在又没有什么好办法。
肖华飞将匣子又向冯克明的方向一推,用酸涩的语气说道:“可是如果有人太过分呢?属下就看着不管,任其胡为吗?属下的过往想必大人一清二楚,我妻子未认识我之前,连盐都不舍得多用。前日那些死在无名山包的兄弟,到现在尸骨未寒,而我只能替他们弄些银钱补偿,一条鲜活的人命,就值这么点银子吗?昨日齐家所见更让属下心中难安,他们无需眨眼,一出手便是千万两白银,可天下百姓苟活在生死两难的边缘,难道我们就什么也做不了,只等着天收他们吗?”
冯克明叹口气,苦笑着道破真相,“人命本就是用银子衡量的,你可能觉得他们亏了,但你给他们家人的银两数目,无数人会觉得他们赚了,不要用你还年轻的善良,去揣测百姓的心思,大家都有自己的命数,生也好,死也罢,怕得不是人死了,而是怕死得不值。至少从结果上看,他们死得很值了,边军死一个人才能拿多少银两,别说他们的家人还不一定拿得到手里。听老夫一句劝,你做的够多了,甚至有些过了。”
冯克明劝过几句后,有些欲言又止,脸色随之一黯,不再与肖华飞理论,他让肖华飞把装着银票的匣子交给王书吏,剩下的事自有王书吏来安排。
肖华飞出门前,冯克明提醒他,记得明天去一次四方馆,那里还有他的差事没有办完。
肖华飞知道这些事怪不到冯克明头上,他主要还是因为兄弟们没有意义的牺牲而心绪烦躁。
在卓尚书之死这件事上,云铺卫那些兄弟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到最后只有齐大月与郑俊怀受到了律法的惩处,这不能不说,是种令人极其失望的结果。
朝堂需要安稳,异族需要媾和,从来没人想过,百姓真正需要什么。
百姓需要的简单到不能再简单,一间茅屋遮风挡雨,二餐饭食养大儿女,齐肩薄棺安葬先人,这已经是为人存世的最低要求。
可眼下看来,如此简单的希望,分明是种遥不可及的奢望,而大晋并非不富,幅员辽阔的土地上,到处流淌着金银,只不过这些金银全在极少数人手里,或是达官,或是显贵,却无一布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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