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未大亮,禹寒堙已披衣起身,动作极轻。见禹寒熙仍静卧不语,便未出声,只将热水温好、搁於几上,转身推门而出。
片刻後,禹寒熙方才缓缓坐起,目光落在那尚氲氤着白雾的瓷盏上,微微一顿,伸手覆上盏壁,指腹贴着温意,眉眼沉静无波。
他低垂眼睫,静静凝视着水面,一如昨夜所思,皆未曾真正散去。那一声梦语,如水中倒影,看似飘忽无痕,却在心湖深处掷下了一线涟漪。
他起身披衣,动作从容如常,唯有一瞬,着袍时指尖略微顿了顿。
门外传来鸟声初醒,风声微动。他望了一眼窗棂外尚未破晓的天光,终是敛去神sE,推门而出。
几人之中,昕紫与禹寒堙起得最早,晨雾未散时便已去了膳房。
昕紫熟习厨事,动作俐落,禹寒堙则在一旁帮忙拾柴煮水,偶尔也将蒸笼提开换气,倒也配合得默契无声。
炊烟微升,米香渐出,简单几道粥菜,却在这静冷之地添了几分人间气息。
待至天sE渐亮,禹宁恩才姗姗而至,裹着一身绒缘裘衣,一脸倦意地掀帘走入饭厅:「早……好冷啊,总觉得带来的被褥还不够厚……」
禹寒堙闻言轻笑:「待用过膳,晚些大夥一起去街上,再添些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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