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里,靳奕依旧很自然地牵着我的手,我不太自然地站在他旁边,不出声,抬头看着指示灯从一楼层层上升。在7楼的时候,电梯门打开了,几个正要进来的年轻职员看到靳奕,满脸敬畏之色,异口同声道:“靳先生好!”,然后乖乖地在电梯口止步,恭敬地等待电梯门缓缓关闭。
我侧目看了看他,那张冰块脸上仍然没有任何能让我猜出他心意的表情。
我生平第一次把电梯坐出了长途汽车的感觉,真的好漫长,我已经感觉到掌心渗出的汗,湿漉漉的,他也一定感觉到了,说不定正在心里嘲笑我没出息呢。
终于到了33层,这是他专属的区域,这里的布置和九年前一样,没有一点改变,可能是他长期没有回国的缘故吧,所以没有人敢动这一层的布局。
进了他的办公室,我的手才被解放出来,他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小沙发道:“在那里等我,后面的水吧里有喝的。”
“嗯。”和他在一起,我习惯性地进入听话模式。
他不再管我,打开电脑,翻阅桌上的文件,然后熟练的敲击键盘,还用手机打了几个电话,尴尬的是,他的全英文对白让和聋子没什么分别。
我从水吧里拿了一瓶矿泉水,坐在沙发上,环顾四周,视线范围内,最好的风景就是他。与他牵牵绊绊这么多年,我很少看到他工作的样子,这种状态下的他让我有一种陌生的感觉,剑眉微蹵,气定神闲,凝视着电脑屏幕时,偶尔会从清冷的目光中闪过一道凌厉的寒光,亦会在唇角露出一丝不被察觉的得意。
在这间布置简单的总裁办公室里,没有人打扰,我们呼吸着同一片空气,不焦虑,不匆忙,不畏惧,不慌张,真好。我就这样毫无遮掩的欣赏着他,虽然我不确定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但是我遵从了自己的心,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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