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心从怀里取出从审言那里得到的图,一点一点的展了开了,铺在了圆桌上。
鱼凫跟临渊都看着那张三片寒梅的画,心里都有着自己的惊,鱼凫是惊得发抖,她无时无刻不恐惧着这些梅花,她原以为自己早已控制住自己的惶恐了,甚至如今明明已经开始反击,但是再见了梅花,却仍旧压抑不住自己的抖,藏在圆桌下的两只手,互相地压着,一只手不抖了,另一手却抖了起来。
临渊只是惊得发慌,他为了给鱼凫报仇,追了梅花门两年,他知道此门的人都藏在贩夫走卒、引车卖浆里,那两年他自己一人,因此谁若是靠得他近了,谁就是要杀他的人。若不是后来自己寻到了鱼凫,去了佛门,这段恩怨先隐下去了,那么怕,他还跟着他人在每日缠斗不止。
鱼凫本要张嘴去问,却被临渊抢先了,他问倾心,苏姑娘这个梅花收到几日了。
倾心原以为最着急的会是鱼凫,未想到却是临渊,她便把原本转向鱼凫的头转向了临渊,看着他眼里的着急,她说,审言师哥说已收到了半月,应是我离开杭州那日收到的。
临渊在心里一边算着日子一边去问,苏姑娘,不,苏府打算如何应对此事?
倾心第一次看到临渊这么慌乱,原以为这个男子对许多事情都不上心,仿若对尘世里的事都未曾入了眼,她常常认为,若不是子山拜托他来护她,那么她绝不会在灵隐寺见到他,他会永远躲在人群里,让其他人看不清他,原以为他尘世的心都被佛祖收了,看到此时的慌乱才发觉,这人,仍旧在尘世里活着,吸着尘世污浊不堪的气,听着尘世喧闹不停地吵,看着尘世人来人往地拥。
倾心只是恍惚了一瞬,却看到临渊的眼早已从焦灼变成冷,那些焦灼都被他压在了心里,她便说,我跟审言师哥的想法是,破,主动寻找时机,但仍未确定,难得是他人在暗,我们在明,需要把这些躲在暗处的人都拖到明处。
临渊顿了一下,把目光转向鱼凫,冷着声未曾带着任何感情,只是叫了她的名,鱼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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