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自己死了,便见不到鱼凫了,更见不到鱼凫肚中的孩子,他不愿他的孩子生出来时便没了父亲,他亦不愿自己的妻子此生之后便没了男子的依靠。是的,他不能,他绝不能死。
哎,人呐,又有谁愿意想死呢?
水生不知房顶上的那人为何会如此,会在这种时候一定要站在楼顶,仿若盯着整个林府,而整个林府也在盯着他,难道他不怕,被人摸上了楼,偷偷从他看不见的背后给杀死吗?
水生不懂,他不想懂也不愿懂这些江湖里的人为何总做这些涉险的事情,仿若不把自己的头放在刀下面,就觉得不快活,为何不能好好过自己的日子,非要在刀尖上舔血呢?
水生听到正堂里的喧闹有人喊着来人,上酒的呼声,只能在赶着身子回了正堂,招呼着那些在林府里的江湖浪客们。
青松直直地立在屋顶上,看着林府里的喧闹,那些喧闹声太大,便都传到了他的耳中。
青松离开青峰山时便已获得了四方江湖上的消息,他师父虽然早已不在江湖上现身了,但江湖里若是出了些师门的叛徒的人,便是愿意去盯着这些人。
青松知道师父早有了去掉这些人的心,他知自己师父的心,他知道师父怕自己命不久矣,怕自己死了之后,仍旧留着这些江湖的祸患,让他们祸害了江湖,也祸害了自己的徒子徒孙。因此当孔若虚——孔家的大公子来时,师父在心中其实早已有了定夺,只是戏谑了孔若虚几句,便是同意了孔家的人。
青松知了江湖里师父盯着的几个败类有多个都到了京城的林府上,因此青松便知了意思。昨日到京城那日,便已听说了苏家在城外的那场斗,他没赶上,不能去帮苏家,也怕未有孔大公子的引荐,贸然前去,未必能言语的明白,毕竟苏家此时也是风声鹤唳。因此便是来了林府,站在高处,疑惑着林家的心,让他们分散着人力来盯着他,让他们以为还有更多的人在盯着林府。
青松也怕,林家的人会突然都冒出来,攀上屋顶逼没了他的退路,逼他跟他们拔剑互相地斗,但想来想去,林家所要斗的人毕竟不是他,因此便不能倾尽全力来抓他,若是不倾尽全力,他便有信心可以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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