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玉倾拉了拉脸上的蒙面巾，压低声音道：“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赫连齐的瞳孔慢慢对准了焦距，看着头顶蒙面巾下面露出来的一截脖颈，漂亮的线条仿佛天工打造，不太明显的喉结随着说话滑动着，再往下被棉袍的领子遮住了。赫连齐心里想到，半年前在江栖城第一次遇见蒋玉倾的时候还是夏天，那时候这人穿着一条单衣，领子没那么高，可以在月光下清楚的看见锁骨。那两节锁骨形状那么优美，皮肤苍白幼嫩，让人数次在午夜梦回之时细细回味。他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着近在眼前的这个人，这才发现短短几个月时间，蒋玉倾似乎有了很大的变化。
虽然蒙着面，但是依稀可以辨别他五官的轮廓比从前深邃了一些，似乎是正在从少年人的容貌长开，朝着青年人的方向变换。眉眼之间少了几分青涩，多了几分坚毅，秀美的眉形和勾人摄魄的双目牢牢锁定了自己，那双美的妖异的眼睛里无端闪烁了几点凶光，赫连齐被那一闪而过的凶光拉回思绪，下意识的开口，“什么？”
“我说，你现在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快要死的感觉？”
赫连齐看着他，眼神就像一头饿久了的狼，“……头很晕……肚子很饿。”
“有热热的稀粥，要喝吗？”
“要。”
蒋玉倾翻了个白眼，把放在干草堆里保温着的瓦罐拿过来，盛了一碗稀粥，“能坐起来吗？”
赫连齐艰难的翻了个身，很快匍匐在被子上，声音虚弱的好像溺水的人，“……不行，浑身都没有力气，后背疼的厉害，我这是瘫痪了吗？”
蒋玉倾一条腿跪在地上，左手端着粥碗歪着头问：“那怎么办，这稀粥你还喝不喝？
赫连齐喘了几口气，低着头回答：“要不，你扶我一下？”
蒋玉倾没有马上答应，沉默着看着赫连齐，琢磨着这人到底是真的虚弱的坐不起来，还是装的。别扭了一会儿忽然意识到，自己这是怎么了，不就是扶一把喂个饭给伤员吗，他蒋玉倾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妈了？
说到底还是那个嫁啊娶的糟心事影响到了两个人的心境，其实把心态放在正常水准去考虑这个事情，赫连齐的这个要求并不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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