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挽城不知道的是，千里之外的那座山头，老人正如他所想一般，煮酒烤肉，有些迷离的眼神说明已经不少黄汤下肚。身旁一把盘得铮亮的弓随意搁着，望着赵挽城所在的方向喃道：可别怨爷爷心狠将你送去那里，这世间千万条路，没有哪条是不孤独的。
老人喝完最后一口酒，起身扑灭了篝火，挎上弓与箭壶，是时候出去走走了。
没有春联，也没有烟火，一人安排打了一梭子弹，也就算过年了。这个不在家的除夕，孩子们不用按惯例守岁，却都彻夜未眠。因为金教官宣布了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年后开始实战综合训练。这意味着大家在有任务的时候，可以出山了。虽说还得回来，起码能出去走走，检验下自己的训练成果。只是孩子们兴奋，却不知自己将面临什么。
做出这个决定经过了一番讨论，虽说初级任务不会有什么危险。可很多事情未必是这个年纪的孩子可以承受的，比如发生在眼前的死亡，讨论到最后金教官抛出一个问题结束了争议，大家是多少岁杀人？答案最年长的是水教官，十五岁。
火女不知从哪弄了壶黄酒，竟给了赵挽城，说是当初考评第一的奖励，九号暗指火女的奖励太敷衍，赵挽城却看着黄酒格外亲切，十分满意。在佳节倍思亲的时候能有个触景生情的东西，特别满足感情需求。火女离开后便仰头喝了一口，还是那个味道。只是并不觉得如当初那般难以下咽。
“喂，两个人的奖励你一个人喝！”九号不满道。赵挽城一愣，倒是忘了这妮子。将酒壶递给九号，后者小心翼翼的喝了一点，柳眉一皱，倒是喝了下去。
“什么破奖品，真难喝呀，十号你也别喝了。”
赵挽城闻言将酒倒入一铝锅，用小火炉生了火，架于火上，问九号拿了两块糖丢了进去。学着爷爷的样子温起酒来。九号看得一脸不解。
“黄酒加糖温热后，喝起来就没那么冲，来试试。”赵挽城道。九号将信将疑。喝了一口，半晌眉头才舒展开来。
“好你个十号，这么小就会喝酒，谁教的啊。”九号教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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