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消了和三个疯子交流的念头,何所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四顾打量了下所处的环境,这是间二三十平米的房间,灰黑水泥地,墙面的白漆老旧暗黄,靠墙摆了一排四张单人床,边上有张长条桌,桌上堆满了杂物,几把椅子东倒西歪的,尽头是卫生间。
一览无余,明显没东西吃,他扶墙起身,拖着沉重的脚步去卫生间喝了几口自来水,水中的异味很重,除去氯气的味道,年久的水管锈蚀味还夹杂着别的说不清的味道。
他摇晃着出了卫生间,把自己摔倒在一张有垫子没被子的床上,昏沉沉地睡去了。
不知睡了多久,冥冥悠悠中,似乎闻到了食物的气味,他的肚子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随之睁开了眼睛,撇头看向铁门那边。
铁门下方一块铁板从外面掀开了,送进来一个绿色的塑料托盘,形制和他们学校食堂里的饭盘差不多,里面盛放着一份米饭和两菜一汤。
三个精神病排像在食堂打饭一样排着队,三字抬头纹的老头在前,瘦弱中年人居中,呆滞的青年在后。
老头端起送来的托盘坐到一边地上吃了起来,对食物的强烈渴望让何所有一跃而起,抢到铁门边,将第二份送进来的托盘据为己有,中年人嚷嚷着是我的伸手拉扯他,被他一挥手臂扫开了。
瘦弱中年人敢怒不敢言,去接第三份托盘,呆滞的青年不干了,第三份是他的,两人各拉住托盘一边,往回拉扯,完全不顾第四份托盘已经送了进来,拔河一样你来我往的,从铁门边较劲到了床边。
他们嘴里骂个不休,都说这份饭是自己的,托盘里的汤荡出来洒在他们的手上地上。
何所有扶正一张塑料椅,将长条桌上的杂物一股脑地扫落,坐那吃饭,米饭是陈米,并不新鲜,好在还算热乎,一份叶子泛黄的青菜,一份青椒炒肉,青椒多,肥肉少,没瘦肉,汤是咸菜汤,零星地飘浮油水。
何所有大口吃完了这份饭菜,肚子填了点东西,身体舒坦了许多,仍旧意犹未尽,又将门前地上的第四份饭菜端来吃了,瘦弱中年和呆滞青年还在抢夺拉锯第三份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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