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睡梦中的何所有一声撕裂喉咙的惨叫,苏醒过来,他感觉脚踝刺痛,十分剧烈,像被锤进了一颗铁钉,他惊坐起身,出了一脑门的冷汗,床前轮椅上坐着个花白须发的老头。
老头留着山羊胡子,头上花白的头发不似许多老人那般稀少,反而繁多茂密如青年,归总在头顶扎成一个道士的发髻,他古铜色的老脸上布满皱纹和伤疤,因为伤疤和皱纹一样密密麻麻,已经分不清哪条道道是皱纹,哪条道道是伤疤了。
而他长了老年斑的手一只握着何所有的脚掌,一只虎口嵌在他脚踝上,大拇指和食指如铁钳般捏紧。
何所有头痛欲裂,而且昏昏沉沉,耳中嗡嗡嗡嗡似有千百只蜜蜂吵嚷,他抽回腿,张口骂道:“你特么有病啊!”
老头笑了笑,笑起来像个慈祥的平常老头,本不大的两眼陷入层层叠叠的眼周皱纹中,只留出一丝缝隙,他掐着何所有的脚踝,手掌虽然皮包骨,但纹丝不动地定住了何所有,让他抽不回腿。
“待在这,谁是没病的?”老头的声音像是敲击干枯的树木。
又一个疯子,何所有没他的好脾气,骂道:“草,给老子撒手,弄出老子的火来揍死你!”
老头依旧一脸慈祥的笑,像爷爷劝慰孙子,“你试试。”
此时的何所有毫不客气,谁动他揍谁,另一只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踹向老头的脸,这一脚踹中了不掉几粒牙齿就怪了。
但在脚离他脸部只剩一厘米的时候,何所有的脚生生顿住了,老头干巴巴的手捏住了他奋力一击的脚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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