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略带黄色的水迹沿着玻璃幕墙流下，在初夏阳光照耀下，散发晶莹的光泽。
姜天有了一种类似午夜梦回的感觉，什么东西都没有意义了，金钱，权势，女人，家庭，子女，统统没意思了，一点用没有，此时此刻，唯有活着，不管活成人上人，还是活成人下人，活下来，才是生命唯一的诉求。
“我打，我打，我打电话，再也不敢胡乱说话了，求求你何四海，不，何爷，求求你何爷！”
何四海无所谓的说道：“刘斌，给他一点体面。”
蹲在窗边的刘斌站了起来，手一提，将姜天拎了回来，丢在了老板椅上。
这次老板椅失效了，没有继续给姜天勇气与力量，他一滩烂泥似的瘫在椅子里，像置身冰窖，浑身战栗，两手捧着手机，得了帕金森似的抖动，大概是肚子里灌多了风，一边颤抖一边打嗝。
这轮电话请人学乖了，不再妄想凭借昔日交情让他们帮忙，而是直截了当地许以重利，十万不够，那就二十万，五十万，一百万，两百万，往上加，你帮不了忙，或者你不敢帮忙，去喊人，去牵线搭桥，去请满天神佛，明码标价，都有钱拿！
这招管用多了，有几个先前热情似火，一听要对付何四海，便敷衍了事的朋友转了口风，答应帮他请大人物来，神仙不好请，那就请各路妖魔鬼怪了，总有为了钱能舍命的人，只要价码开到足够高！
本市妖魔鬼怪炸了窝，百万级别的辛苦费，谁不行动，不心动还特么是人吗？刀头舔血，为了什么？
一听要对付过肩龙何四海何爷，全噤若寒蝉，没一个敢接活的，偶有几个不怕虎的初生牛犊，被兄弟们一顿敲打，也熄了要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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