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留不住
段三娘摇头,“哟,那孩子在哪里,我可不知道的。”
她侧过脸,夸张地勾起唇一笑,“宁家那群人无趣得紧,天天嚷着要冲破封锁,去草原上追随他们的皇帝,分明不是中原人,却随了中原人迂腐的怪脾气。我离开云南那日,他们族老正派了人来劝他回家去,共商大事。”
“扶风处境也确实艰难……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没能帮他一回。”朱樱垂手将阑槛下开放的玉簪花轻轻一推,见它在夜色中来回轻晃,荡开一阵馥郁的香。
这些年来,四散几处,各自伶仃。谁都是孤身一人,谁都有自己的苦衷。
段三娘伸出手,扶起朱樱不自觉低下的面庞,“小姑娘,这是我们自己的事,是大理段氏与滇南各族和来自关外的人之间,足足一百年了还没有解决的事。旁人待你好,那是你该有的,受着便是,不用总想着还。”
“炼药堂的事我已经解决了,药人之事永成过去,由此一来,宁氏炼药堂或许声名不如往日,又或许终将消亡,但我相信自己做的不错。”段三娘用手指一梳发丝,若有所思,“扶风曾问过我,他生于滇南,长于滇南,在我眼中,他究竟仍是来自关外的异乡人,还是同样作为滇南的儿女呢?”
朱樱沉思片刻,“我和乌莹姐姐生于大都,却在姑苏长大。”
“那么,小姑娘,你究竟将自己作为哪一方呢?”段三娘轻眨一下眼皮。
她年轻时曾暗中招得炼药堂中年轻弟子拥护,于数百人前强辩胜过另三名德高望重的候选者,继任主事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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