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说话，只是顺势收紧了环在张若遥腰上的手臂，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重力，把陷在沙发里、盯着毒物报告数个小时的法医直接带了起来。
别墅顶楼的风很大，带着台北深夜特有的与微凉。
站在护栏前往下看，整座城市的霓虹像是无数块散落的发光晶片，冷清地闪烁着。张若遥任由风把自己的长发吹得凌乱，那些在客厅里x1进肺里的檀香味，在这一刻被顶楼的高空风生生吹散。
张若遥看着脚底下的夜景，眼睛微微眯起。
十一点。
这个时间点像是一枚生了锈的卡榫，沉沉地扣进了她大脑深处的某个记忆盲区。
以前也是十一点。但那时候，她还不是首席法医，这世上也没有这座俯瞰一切的别墅。那时她正被国考密密麻麻的科目、以及家里那个快要窒息的环境生生b疯。在杨恩婕那个有些破旧的旧家里，每到深夜十一点，大律师不论手头的案子多重，都会准时合上电脑，牵着她走到外面那个平庸的社区公园散步。
那时候的公园散步，是她们唯一的习惯。
直到她搬离、直到这半年她们重新搬进这座新家为止，那个寒酸的社区公园，才终於从她们的日程表里被去掉。
顶楼的风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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