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布从东华三郡出,运输的费用大大减少,而且那里就是陶聚源的织厂,不必像从前支付高额加工费,布价由此可减三成。
第二,这一批棉布所用的棉花出自陶聚源当年的棉库,有些已经是五六年前的陈棉,此次的成本价格是以陈棉来计,布价由此再减两成。
值得一提的是,陈棉不等于旧棉,旧棉是指用过的棉花,所谓弹棉花就是弹旧棉。而陈棉只是放置的时间久了一些,它们还是新棉。
有这两条在,云州州府欣然,这也算另一个层面的惠民之举,贺州棉商黯然惨然,最终只剩下了两个字,完蛋。
有的人杀了陶大朱的心都有了,但也有人打心底里佩服这个“老商棍”,难怪他一年多不收棉,难怪他诸事退避从不出面商解,难怪他坚定砍掉陶聚源。
一切都是假象,一切都是预谋,他要的就是这个局面,让贺州布商进退都是死,一举彻底奠定陶聚源在宇国棉布一界的不二霸权!
那些往深了去想的一些人更是不寒而栗,多年以来,陶大朱大肆推介陶文轩,让业界不断臆测,陶聚源将要退出历史舞台,这种潜移默化的意志灌输最是可怕。所以到他砍掉陶聚源的时候,人们以为顺理成章,却忘了陶大朱根本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有人忧愁,便有人欢喜。
陶大朱回来了,对云商来说便意味着一切都回来了。
季牧懂了韩富的话,懂了那句“既然当年没有那把刀,现在便只能还是空鞘”。此间惊变让人眼花缭乱,季牧想起来那时见陶大朱时候他手中的那颗碧绿珠子,攥着真正的“大”,枪舞刀煌、上下九式,恐也不及他挥出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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