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诚哭了。
这是冯过第一次见没心没肺、嘻嘻哈哈的胖子哭,从开始的呜咽哽噎到嚎啕大哭,大概将前十几年的泪水一次性淌个干净。
再见甘诚时,冯过便发觉他精神状态极差,没了往日的吊儿郎当与放荡不羁,有的只是木然与迷茫,是大起大落的怯懦与畏缩。
人生哪,总会经历种种好与不好的,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没有谁能享受到你的快乐更不可能分担你的痛苦,喜怒哀乐也好,酸甜苦辣也罢,终须自己去体会领受,或颓废或振作,全看自己。
冯过没有试着去安慰开解,这种事……说句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话,胖子若能熬过来,反而是收益良多。
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甘家并没有被“斩尽杀绝”,女眷被送往河东山时挟带了若干金银首饰,绣衣卫算是开了方便之门。这些值钱物什,节俭些用的话,撑个三五年是不成问题的。只是由奢入俭难,这些个五指不沾阳春水、养尊处优锦衣玉食惯了的老爷夫人、少爷小姐们能安下心来过居不重席、韦裤布被日子?
这些日子,冯家人没少去河东山。确切的说,是下六房走的比较勤,尤其是冯居庸这一家子。
第一时间,冯沈氏便领着冯迅登门拜访——这个词其实并不能如实地反应即时状况,但至少冯老五夫妇自始至终未觉有何不妥。待得甘炳炎“出狱”,冯居庸又带着两个儿子再度登门。
如此这般,给外界的感觉是,甘家虽然是落难了,但或许可能是能熬过这最难熬的“杨梅天”的。
人间自有真情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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